第七章 风月（1/2）
弄雨楼是玉华城当之无愧的第一青楼，不为别的，就为它底蕴够足，名声够响，姑娘够味，当然还有后台够强，虽然人们多说不出它的后台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既是第一青楼，自然要有名妓，弄雨楼头牌安小柔以风华绝代，诗文细腻，六艺精绝，被众多风月客尤其是士子们推崇为天下第一名妓，名动京城。
原本头牌一般人想见就难，最近一段时间安小柔姑娘更是沉迷于一首水调曲，天天吟唱“但愿人长久，千里共婵娟”，并立下规定，不能和上一曲者一概不见，愁煞了多少男儿。
大年除夕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晚上的除夕大餐，许多大户人家却也愿意在这一天出来显摆威风富贵，士子们则要就着这一股热闹劲冥思苦想，希望能够熬制出一曲绝妙好辞，显一显才名，天子脚下，名声就是机遇，就是富贵。
青楼中也是热闹异常，谁不想在一年将近时找一个红姑娘清掉去岁晦暗，劲射来年华彩？龙精虎猛动一床云雨干戈，开一年精神锐气。
时近中午，弄雨楼来了一群贵客，小厮们眼睛都是贼亮的，哪能看不出客人的身份地位，何况这群人中还有些是常客？很快就有人上前恭恭敬敬将人迎入，总管单大家也亲自前来招呼，将贵客引到清静的包厢雅座坐了。
单大家眼神何等锐利，早发现这群人中不但有小公爷，有高官富家子弟，还有几个穷酸书生，扭扭捏捏，一看就是破天荒头一回，不过不管客人有什么奇怪之处，她只让人开开心心掏银子便行。
“小公爷真是有一阵没来光顾，姑娘们眼睛都要望穿了，今日和纪公子、史公子等贵客一起赏脸，我这小楼小室可真生了万丈华彩，满条街的颜色都压不住。”
单大家言笑晏晏，胸臀乱颤，风情万种，祖良玉和纪承沛等人司空见惯，安之若素，几个穷书生是头一回进青楼，韩良经历过遥远的灯红酒绿，声色犬马，倒还镇定，赵孟言三人却是连脸都发红了。
祖良玉伸出手捏了一把单大家的屁股，笑道：“本公子一阵不来，你就给我灌迷魂汤，今日又不只你我二人独处，你迷住我也动不得真章，还是先收了你的神通，把我这些朋友伺候舒适了为上。”
单大家假意白了祖良玉一眼，嗔道：“你这人，既要说我，又要拿话来撩拨我，亏了我还有几分定力，否则真要把持不住呢。”
两人一对上面就打情骂俏，几句话不只说得穷书生们吃不消，就连两个偶尔也到青楼来风雅唱和的姑娘都挡不住面红耳赤。
韩良观察这个单大家，论相貌说不上天姿国色，但身段语笑中那股子撩人劲儿却是十足，放到哪里都是祸水一流。
祖良玉没有再与单大家纠缠，径直就道：“今日我等大张旗鼓而来，不为别的，只要见安小柔姑娘一面，若是见不着，定然万万不肯罢休。”
单大家顿时面现难色：“哎哟，小公爷你是知道的，那妮子现在坐大，谁都拿她不住，先前只是有些挑挑拣拣，前段却又立下什么破规矩，非得逼着客人作词唱和不可，——不过小公爷本身文武全才，其他诸位也都是青年才俊，稍微费些力气，料这妮子也不敢不见。”
她这话说得委婉，意思却很明白，想要见安小柔，还得要依着规矩，姑娘认可了才能相见。
韩良暗忖：“没想到区区一家青楼居然也如此坐大，看来这弄雨楼的后台真
是不可小觑，那安小柔不知是个什么货色，胆敢如此拿捏，该是头牌一类吧？霍小玉说她当年曾在弄雨楼做过歌舞伎，说的应该就是这里，百年老字号，倒是有趣。”
场面上一直是祖良玉作主说话，纪承沛和史都一来不愿意抢了小公爷的风头，二来都知道韩良正是安小柔新立规矩的始作俑者，自然不会提醒、去长不识好歹的穷书生威风。
却见祖良玉微微一笑，胸有成竹道：“今日我们却是连半点力气也不想费，你只跟小柔姑娘说，明月先生来了，她定会前来相见。”
“明月先生？”单大家喃喃念了一声，忽而面现异色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祖良玉脸色一端：“你只速速报与小柔姑娘便是，难道本公子还会说假吗？”
单大家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，笑道：“既然如此，诸位少待。”
扭着腰*臀，晃晃荡荡去了。
史都盯着单大家的背影吞咽了一下，色迷迷道：“安小柔姑娘纵然天姿国色，我却只想单大家这一个好屁股，便被她一下坐个半死，那也销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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